发布时间:10-26 / 2017 浏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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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卫星背后的大生意,中国创业者们的“太空竞赛”

太空创业已经从“不可能”变为民间争夺的好生意。

小卫星背后的大生意,中国创业者们的“太空竞赛”

“太空创业最好的时候,很快就要来了。”

如果将时间倒回至2015年,谢涛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结论。那一年谢涛从体制内的航天科技集团离职,创办商用航天公司“九天微星”,希望以民间企业的角色发射小卫星。在经历了无数场路演,约谈过上百家投资机构后,谢涛听过最多的评价是:“看不懂”;还有更直接的:“这个人疯了。”

谢涛也能够理解投资人的反应。拿一个在航天体制内流传的事件来说,百度曾在2015年前后,试图效仿谷歌发射卫星的举动,向国家航天机构申请发射大卫星,但在得到相关机构的报价——20亿元/颗之后,受制于高昂的成本,权衡再三的百度还是放弃了这一计划。

事情从2014年开始有了变化。当年11月底,国务院引发《关于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机制鼓励社会投资的指导意见》等文件,鼓励民间企业研制、发射和运营商业遥感卫星,引导民间资本参与卫星导航地面应用系统建设。

这就意味着,原本封闭在“国家队”中的制造设备、发射技术,将以市场化的方式,逐步开放给民间企业,造星在成本与技术上的门槛大幅降低。

市场上很快有了先行者。2016年11月,民营卫星公司天仪研究院发射了自己第一颗卫星——“潇湘一号”,成为我国首颗商业化科学实验卫星;紧接着,2017年2月,天仪研究院又将一颗名为“陈家镛一号”微重力科学实验卫星送上了天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两颗小卫星的研发成本都在百万级别。

天仪研究院“潇湘一号”卫星

天仪研究院“潇湘一号”卫星

“这样的发展速度还不够快。”天仪研究院CEO杨峰对钛媒体记者说到。在杨峰对天仪的规划中,接下来的2年内要送20颗小卫星上空。

曾经“不可能”的太空创业领域正变得越发热闹:在九天微星、天仪研究院之前,更早将卫星送上天的北京信威通信已经成为民营卫星第一股;而以发射火箭为主营业务的零壹空间、蓝箭也相继获得融资;更不用提在大洋彼岸,创立15年的Space X 估值已经攀升至150亿美元。

一场太空创业的“竞赛”,已经拉开帷幕。

“造星者联盟”

9月中旬,谢涛在成都参加了“软件定义卫星技术联盟”的启动仪式,在该联盟介绍手册中,其成立宗旨为:为卫星产业提供一个开放、开源的平台级软件解决方案,推进航天应用商店的建设。

“这相当于卫星软件领域的’安卓’。”谢涛对钛媒体记者解释到。

浏览联盟内的其他成员,除了九天微星这样的民间企业外,还出现了中科院软件研究所、上海微小卫星工程中心、电子科技大学等机构,这也是国内首次集结政、学、商各界机构成立的航天创新平台。

在谢涛看来,曾经的卫星研制环境封闭,很多通用型的技术被深埋在各个体制内的研究机构,而“联盟”的成立,就是为了促使这些机构将已经成型的软件、技术储备开源出来。

拿大多卫星会装载的相机设备来说,一个航天相机的开发者可以是中科院、航天五院,也可以是民营企业,但各个机构间的研发技术既不互通,更不对外,这对于谢涛所在的九天微星来说,就无法直接受惠于现有技术的成熟;而对于整个商业航天大环境而言,每次“造星”都需要再次研发相机设备,相当于在“重复发明车轮”。

另一方面,卫星制造领域也随着民间资本的进入发生变化。

传统的卫星研发以“高轨大卫星”为主,轨道距离在三万六千公里左右,由于轨道高,卫星上天对重量、功耗的要求就大,研发周期也在5-7年,成本则在10-20亿元左右,前文所述百度试图染指的就是此类大卫星。而九天微星、天仪研究院目前主攻的叫“低轨小卫星”,轨道在几百公里至2000公里之间,半年就能上天,成本也下降了近百倍。

卫星与地球的轨道距离越远,覆盖范围就越到,一般三颗大卫星就可以辐射全球。

卫星与地球的轨道距离越远,覆盖范围就越到,一般三颗大卫星就可以辐射全球。

但一个问题在于,有着高轨道的大卫星可以覆盖更广的地球面积。原则上,三颗大卫星就可以360度覆盖整个地球,可一颗近地轨道卫星一次只能覆盖三四千公里的直径范围,几十颗、上百颗小卫星才能覆盖全球。这也解释了不论九天微星还是天仪研究院,都将小卫星的快速上天当作公司的关键目标。

而随着一颗又一颗的小卫星上天,如何管理这些卫星,就成了卫星创业公司的难题。

在谢涛的理想计划中,卫星软件也应该进化为“ SaaS模式”,有着通用的操作系统,可以在云端统一部署,共同迭代。

他以手机中的功能机与智能机为例,“大卫星”就好比是过去的塞班手机,软件都被私有部署,不能在轨升级系统;而一旦进化为智能机,卫星软件就能够以APP的形式存在云端,即用即取,而不是每做一颗卫星就要重新编一遍软件。

这也是“软件定义卫星技术联盟”成立的意义。如同苹果与第三方开发者的关系,航天领域也需要一个卫星应用商店,这就需要联盟中的角色各司其职——体制内的航天机构开放出技术;高校研究所提供试验基地与人才支持;民间企业则负责探索更多元的应用场景,最终形成一套市场化的机制与平台。

重建规则,也要遵守规则

对于谢涛来说,撮合一个联盟并不难,但作为这个联盟的直接受益对象,他要推动联盟内的其他成员不能将“开放”停留在姿态,避免联盟沦为一个空壳。

“市场化”成为谢涛希望达到的第一步。

作为传统的军工产业,卫星制造的设备与发射曾被封存在体制内,但随着政策落地,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出现了:曾经由国家军工器材制成的宇航级产品,采购过程并不透明,成本与利润也无法核算,如今将这些国有的基础设施开放给民间企业,怎么定价?

“我们会从应用领域来推动市场体系的完善,谁先把卫星运营起来,让卫星赚钱,谁才在这个行业里有话语权。”谢涛对钛媒体记者说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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